疗伤 上

细节。而此刻,煤油灯近在咫尺,光线将每一寸皮肤都照得纤毫毕现。她的视线从他的后颈开始,沿着斜方肌的轮廓缓缓滑向肩膀——那两块肌rou在趴卧的姿势中依然高高隆起,像两座小山丘,覆盖着被太阳反复浸染过的、介于蜜色和古铜之间的皮肤。灯光落在上面,泛起一层哑光的、健康的色泽。

    她的视线继续往下。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随着他的呼吸微微移动,像一双收敛着的翅膀。从肩胛往下,脊柱沟深深地凹进去,两侧的背肌在煤油灯下投出明暗分明的阴影。她能看到他每一次呼吸时,那些肌rou群如何随着气息的出入而微微起伏——不是刻意的展示,是活着的、温热的、带着力量感的身体自然的律动。

    再往下,到了腰线收束的地方。他的腰比她想象中窄,和那副宽阔的肩背形成一个极具冲击力的对比。趴着的姿势让腰侧的线条更加分明——没有一丝赘rou,只有紧实的皮肤包裹着精瘦的肌rou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在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了。

    陈大夫开始缝合了,第一针穿过皮肤时,陆正衡的肩头极其轻微地绷了一下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头。他坐在床沿,上身赤裸,保持着一种近乎僵硬的挺直,目光落向前方墙面上的一幅字,仿佛那幅字是他此刻全部注意力的锚点。

    但宋怀瑾注意到了他的呼吸频率变了——他吸气变深了,呼气却刻意放得很慢,像是一个人在用力压制某种本能反应。他在忍痛,而且他在试图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在忍。尤其是不想让她看出来。

    她看着他咬紧的下颌线,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