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腰斩?不,是被狠狠教育了
碧落宗后山。 当事人裴鹿正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半边脸死死贴着烂泥。嘴里叼着一根被他咬断的野草,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面前一只正在搬运食物的蚂蚁。 那只蚂蚁非常努力,正扛着一粒比它身体大出三倍的饭粒,走得东歪西倒,却咬着牙死活没停下。 裴鹿就这么盯着它看了很久。他那被捣成一团浆糊的脑子空白了好一阵,随后幽幽地冒出一个念头:兄弟,我太理解你了。 他现在的处境,用一句话概括就是:被人拖进小树林,按在地上狠狠地“教育”了一番,连皮带骨地给嚼碎了。 不对,准确地说,是已经被“教育”完了。 裴鹿的视线从蚂蚁身上绝望地飘开,往上翻了翻。树冠密密麻麻地交叠在一起,只漏下几个细碎刺眼的天光缺口。日头已经偏西了,晚风把树叶吹得哗哗作响,林子深处偶有几声不知名的鸟叫。 多好的天气啊,他出门时还以为自己今天运气也能这么好呢。 他维持着侧趴的诡异姿势,把这句对天气的感慨在脑子里滚了一圈。紧接着,记忆如开闸放水般涌了回来—— 他想到了今天的内门考核;想到了演武场上那些看戏的嘴脸;想到了周长老念他名字时那恨不得把他踢出去的表情;想到了沈渡